很少人知道新谣歌手出身的张惜雯,其实是一名土生华人。

她的音乐人生,正是从这段独特的文化背景中,一点一滴萌长出来的……
张惜雯说:“我是在一个很传统的娘惹家庭长大的。”
她的妈妈来自马六甲,一家人定居在如切一带,再搬到东陵福(Tanglin Halt)。
“我的爸爸是新加坡人,我们在家里是马来语和福建话交错使用,我小时候讲英语和马来语比较多,华语对我来说,是很后来的事了。”
回忆起那段充满香料气息与语言交织的童年,厨房,是她的第一所文化课堂。
娘惹文化绕不开的,当然是食物。
张惜雯笑说,妈妈的厨艺精湛,一道道经典娘惹菜,从小就是她的日常——黑果焖鸡、螃蟹丸、鱼鳔汤、亚参鱼、胡椒鱼汤……还有用石臼慢慢捣出来的香料,以及一层层蒸出来的九层糕。
“我小时候会在旁边帮忙,用石臼捣香料,那种味道到现在都忘不了。”
那不只是食物,更是一种手把手的文化传承。
她的音乐人生,也是从娘惹旋律开始……
“我的妈妈喜欢唱Keroncong(印尼的一种传统音乐风格)和英语歌,家里总是有旋律流动,尤其是当时非常着名的马来歌后Kartina Dahari的歌。”
“她其实是我妈妈的朋友,就住在我们楼上。我小时候常常跟妈妈去她家。”
那些画面,构成了她最早的音乐记忆。

16岁那年,张惜雯爱上了琼瑶的言情电影,继而开始接触中文流行音乐,并深深迷上刘家昌的作品,也爱上了凤飞飞的歌声。
“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华语歌可以这么打动人心。”
她用自己的积蓄买了第一把吉他,自学和弦,弹的第一首歌,是刘家昌的《我家在那里》。
也就是从那一刻起——一个原本“中文不太好”的小娘惹,开始用音乐,慢慢靠近自己的另一种身份。
在小学一年级时,老师问她中文名字是什么?她一时答不上来。最后,老师根据她的英文名字“Teo Siok Neo”,帮她取名“张惜娘”。
从那个时候起,她才慢慢建立起对中文的认同,也一步步走进中文音乐的世界。
1985/86年,她参加了电视台举办的《斗歌竞艺》,一路闯入半决赛。
当时的她,已经是一名空姐——比赛期间,有主持人建议她改一个艺名。从最初的提议,到最后由家人决定——“张惜雯”这个名字,就此诞生,成为了她在音乐路上的一个新身份。
后来,她被音乐人曾凡华发掘,正式踏入新谣圈,并先后推出两张合辑《新的起步》和《青春的回响》,留下了《就此分手》、《仍然还是你》、《每一次》等作品
在新谣最辉煌的80年代,她活跃于加冷剧院、百胜楼,以及各大演出场地,也参与了《歌韵新声》(电台)、《缤纷83》(电视)等节目。
新加坡音乐的黄金岁月,她都有幸赶上了。
今天的她,遇见了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——曲班长。
“我真的觉得,这是上帝给我的礼物。”在相隔近40年后,她的另一半重新点燃了她对音乐的热情,甚至为她量身写下一首歌——《在每个宇宙相爱》。
那不仅是一首歌,更像是她人生的一次回响。
从一个不谙中文的娘惹女孩,到在中文歌坛找到自己的位置的歌手,再到如今重新拥抱音乐与文化记忆——张惜雯的故事,是一趟认同、流失,再找回的旅程。